周五早上六点半,爱人如约赶到。我们到护士站登记好爱人的身份证号和核酸情况,给爱人戴上陪护手环,他就可以进入病房了。

七点钟,护工阿姨开始喊人,要做手术的患者都到护士站排队。护工阿姨根据不同的手术,查验每个人手术前需带到手术室的用品:我的腹腔镜手术需要自备一个护理垫子、一双压力袜。需要护士交给护工一个盐袋子,一个腹部绑带。一番紧张的忙乱准备,几个患者和两个护工及陪同家属一行人,浩浩荡荡地赶往手术大楼。
在手术楼一楼,家属和患者分乘两部电梯到手术室和等候室。患者由护工陪护,直接送到手术室。
手术室的护士把我引到手术台前,让我躺好,绑上绑带。
麻醉师助手将心电监测片贴在我身上,监测仪器开始滴滴滴地工作了。
一位护士来测量血压。
麻醉师走过来,告诉我,麻醉就要开始了。我原以为这个麻醉和宫腔镜检查手术时一样轻松呢,却不料针扎到左手上,整个左手臂立刻放射性地剧痛起来。我叫起来:“医生啊,太痛了!”
只听麻醉师说:“这个麻醉就是很痛的,忍一下,你立刻就不知道疼了。”
果然,我刚听完麻醉师的话语,就没有意识了。
再醒来时,我又在清醒室了。耳边听到的是此起彼伏监测仪的滴滴声。我没感觉痛,就是特别特别想小便。
我抬不起头,直挺挺地躺着,张张嘴,好不容易可以说出声音。我喊护士:“护士,我特别想小便呀,怎么办?”一位护士走过来说:“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要紧的,在床上就行。”(现在想想,护士小姐的回答也很有意思。我当时其实已经在麻醉后插导尿管了,有便意是手术后的明显特征,尿液会随导尿管排出的。可护士并没有这么说,也许是要这样解释太麻烦。)
我浑身都不敢动,只能直挺挺地躺在移动床上,看到左手扎了点滴管,顺着手往上看,头顶上的点滴架里的药瓶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药液。
我旁边好像是一位男士,在打呼,只听见呼噜呼噜的声音。再往里好像有一个孩子在哭,小声哼哼唧唧,特别痛苦的感觉。
我也很难受,便意难忍,也很疼似的,只能咬牙忍住。护工过来了。她查看了我的脸,对护士说:“她可以走了,我推回去了。”护士也过来查看了我的情况,记录一下,就让护工推我出清醒室了。
在门外,我看到了爱人。他好像一下子瘦了很多,满眼憔悴,满脸沧桑。我的眼泪涌出来,连绵不绝……
这次没有经过室外,我迷迷糊糊地就被护工和爱人推回了病房。几个人合力把我移到床上,我看见护士来给我量血压,记录监测仪的数据,给我安好吸氧面罩,开始吸氧,处理和记录尿袋的情况,记录引流管和引流袋的情况,换点滴药液……
这一次的腹腔镜手术,明显较宫腔镜的阵仗大了很多。管床医生和护士都在我回到病房以后多次来查看情况,嘱咐爱人记录好尿袋和引流袋的液体量,必须平躺六个小时才可以翻身。
我想说明一下:我是八点半开始手术的,爱人说九点多就有医生送出切除的部位给他看,告诉他微创手术很成功,并且让他签字。
麻醉中的我在手术台等冰冻病理,结果出来后,是意料之中的皆大欢喜。医生处理缝合和善后工作,不到十点,我就被推回病房了。
从上午十点到半夜十二点左右,我一直在点滴,不同作用的药水汩汩流进血管。
由于没有排气,我只可以稍微喝点水和米糊。
因为有镇痛棒,这一天都不感觉到疼痛。只是肚子上绑扎绷带、压着盐袋子,一侧还安插着引流管,我一动不敢动,一直平躺着。
很奇怪的是,止疼泵可以止住伤口的疼痛,却不能止住肌肉酸痛,这二十多个小时躺的我腰酸背痛啊!
小贴士:我在平躺六个小时后,应该在床上活动活动的,可是因为我怕碰到引流管和导尿管,一直不敢有大的动作,就是平躺在床上。造成后腰肌肉酸痛,我自己感觉肉都要压扁了。这对于排气也是很不利的。如果有朋友也做类似的手术,一定要在护士的提醒下早点动一动,促进肠蠕动。